青岛月嫂培训联盟

我的老公居然是个杀人犯

每天读点故事2019-05-04 07:53:41

你与好故事,只差一个关注的距离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者:奇奇漫

止转载

1

凡是认识晴珊的人,没有不夸她命好的,都说她嫁了个好男人。

晴珊的男人叫刘有德。

有德在当地开着一家小有名气的装修公司,每年盈利近百万。

自从有德的生意步上正轨,晴珊就辞去了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安心在家当起了刘太太。

是真的当太太。

有德对晴珊体贴得不得了。

孩子小的时候,家里同时雇着全天的月嫂和保姆,月嫂负责看孩子,保姆负责干家务。

等孩子上了幼儿园,在晴珊的再三要求下,有德才辞退了月嫂。家里的家务有保姆操持,晴珊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逛逛街,晚上看看娃。

就连晴珊的妈,每回来了也要念叨:“晴珊哟,你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找了有德这么个好男人?”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有德不。

有德特别恋家,不必要的应酬他一概推掉,他说人生的最大追求就是“老婆孩子热坑头”。

晴珊身体弱,怀女儿的时候又吐又晕,手术后剖腹产的刀口感染发炎,肚子烂兮兮地疼了三个多月。

她可怜兮兮地对有德撒娇说:“有德,生孩子太遭罪了,我不想再生了。”

有德心疼地搂着她安慰道:“不生就不生,我也不舍得再让你遭那些罪。”

她以为有德是随口哄她的,没想到有德说到做到。

有德身边那些有钱的朋友,个个都要二胎三胎,有的老婆生不出儿子,还要到外面去包养个小情人,不生出儿子就不散伙。

唯独有德,把独女宠得没个正形,绝口不提要二胎的事。

晴珊也从没受过婆媳矛盾的苦,有德的父母早在他们婚前就先后因病去世了。

打那以后,有德就再没回过家乡。

晴珊有时候也觉得怪,爹妈不在了,总有旁的亲戚在,有德咋就那么绝,他就不想家?

有德告诉晴珊,从小他家里就穷,全村人都看不起他,现在爹妈都没了,那个村里就再没有值得他挂念的人了,所以,不去也罢。

有德的家乡在陕北一个非常偏僻的山村。

那个地名,晴珊从来没听过,也没去过。

2

自哥哥去世后,晴珊就跟母亲相依为命。

有德说过很多次“妈年纪大了,应该接过来和我们同住”。

可晴珊妈总说,她放不下家里的老房子和两尺宽的鸡窝棚子,只要她还能做得动饭,就绝不到深圳来给女婿添麻烦。

其实,晴珊知道,妈给那些理由都是说辞,她是放不下哥哥的案子。

晴珊的哥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尸体被装进麻袋,丢在城郊的河道里。

等尸体被钓鱼的人发现,早已泡得腐烂发臭。但晴珊妈凭借尸体上的穿戴和体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哥哥去世的时候,晴珊才16岁。

哥哥从小脑子活络,家里经济一直靠他支撑。他常年在外东跑西颠,做着些杂七杂八的小生意。

哥哥突然去世,家里的大头收入没了,不久晴珊就辍学了。

晴珊的小舅舅和舅母常年在深圳打工,晴珊也跟着一起去了深圳。

到了深圳,晴珊在一家大饭店当上了服务员。

晴珊一干就是4年,从服务员做到了领班。

有德那时候还在给人打工,帮老板跑建材。

有时候他请客户吃饭,就安排在那家店。

每次去之前,有德都往店里打个电话,让晴珊提前给他留个大包间。

每回,晴珊都安排得很妥帖:空调一定是提前半小时就开好,龙井茶也提前放进茶壶,只等客人来了,就蓄水冲泡。

因为业务的需要,有德经常下馆子,也见识过不少餐馆领班和销售。她们无一例外,一遇见出手大方的客户,就忙着递名片,出门的时候满脸堆笑地叮嘱:“哥哥,以后可要常照顾我们的生意……”

晴珊从不那么跌份地热情,她的热情恰到好处,既让你觉得熨帖又不会因此看轻了她。

有德打心里觉得,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有一回,有德请客户吃饭,店里有个服务员请了病假,晴珊临时顶替她,到有德的那个包间服务。

男人在酒场上,少不了议论女人和讲荤段子。

几场酒敬下来,场上的男人都喝得晕晕乎乎。他们打趣说,现在的女人都认钱,想包养个女大学生,几套名牌衣服就搞定了。

说得高兴了,客户突然指着倒茶水的晴珊说:“就说这个妹妹吧,年轻漂亮,八成有男朋友!可我要说,妹妹今晚你陪我一宿,我给你十万,你干不干?”

晴珊涨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回答。

有德打圆场,“人家可是良家姑娘,别开这种玩笑!”

客户不依不饶,“良家姑娘怎么了?现在有钱人玩的就是良家姑娘!”

晴珊放下倒了一半的水壶,轻轻说了句“你们喝着,我先出去了”。

见她要走,那客户竟呼地站起来,跑到门边,拽住她的胳膊,“别啊,妹妹,你这是不给面子啊!干你们这行的不都有名片吗?你也给哥哥留一个……”

晴珊不说话,挣扎着要挣脱他。

有德瞥见晴珊眼含泪的窘迫模样,突然觉得热血上涌,他走上前对着客户当胸一推。力道很大,客户歪倒在餐桌上,半碗油腻的鱼汤全浇到了他脖颈里。桌边的杯子和盘子也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客户酒醒了一半,大骂:“刘有德,你他妈生意不想做了?!”

那天,刘有德的冲动一推,把谈到最后关头的生意推黄了,也把他和晴珊之间的关系推近了。

那次事之后,晴珊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提出要请刘有德吃饭。

认识两年了,两人还是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聊起这几年在深圳的辛酸境遇,彼此之间很是惺惺相惜。

刘有德又抓住机会,回请了晴珊几顿,开始正式追求她。

交往半年后,有德就向晴珊求婚了。

他那时候尚无房无车,只有辛苦攒下的8万块存款,一并都交到了晴珊手里。

晴珊不是看重钱财的人,她看重的是有德的人品。

有德光顾她的店有两年了,她从未见他喝醉过,他从不用低俗的话骂店员,更没干过招陪酒女这样的下流勾当。

他能吃苦又踏实,应付客人能屈能伸,晴珊相信有德混出头是早晚的事。

果然,婚后第二年,有德就开了自己的装潢公司,凭借多年打工积累的人脉,有德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有时候,夜里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晴珊头靠在有德怀里,带着几分娇羞地问:“有德,你为啥对我那么好?”

有德总是搂一下她的肩膀,“我最难的时候,是你陪我走过来的,我不能让你后悔。”

3

临近过年的一天,晴珊给有德收拾换洗的衣服,却无意中在他棉服夹克里摸出了一张去韩国的飞机票。

上面的日期显示,那几天正是刘有德跟她说自己要去长沙出差一周的日子。与机票卷在一起的,还有一张两万块的收据,款项留名是某某整形美容医院。

有德为什么要骗她?

晴珊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脑子里马上有了不好的联想,难道有德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

晴珊不是个能藏住话的人,晚上有德回家吃饭,她把机票和收据摆在餐桌上,直截了当地问:“机票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去长沙了吗?”

有德缓缓嚼着嘴里的面条,等面咽下去了才说:“哦,我是去长沙了,机票是财务拿来跟我报的。临走前,我叫下面的人跟着旅游团去韩国采购了一批美容产品,准备年底送给客户当礼品。”

他说得很淡定,不像是撒谎,“你也知道,那些人什么都不缺,与其送烟送酒还不如买点进口化妆品,让他们拿回去送给大老婆小老婆。”

晴珊松了口气,嗔怪道:“你可别在外找小老婆,让我知道了,绝饶不了你!”

4

过年的前两天,晴珊的妈坐着火车来了。

晴珊让保姆提前包好了韭菜馅的饺子,晚上7点,有德开着车把晴珊妈从火车站拉回了家。

放下行李,晴珊妈顾不上吃热饺子,拉着晴珊往里屋卧室走,“珊,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进了卧室,晴珊妈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个棕黄色的信封,又从信封里捏出一张5寸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的半身头像。

照片有点模糊,像是用手机翻拍后又冲洗的。

晴珊狐疑地盯着母亲。

“这是你大舅舅给我拿来的,你哥那个案子我一直打问着呢,警局最近有了新线索,查到凶手了,就是这个人。”老人说着,鼻子和眼圈都泛了红,“警察说这个畜生杀了人就躲起来,不知道藏在哪儿……”

母亲说着,捂住嘴无声地哭了,浑浊的泪滴溢出苍老的眼眶。

晴珊明白,哥哥的惨死是母亲有生之年无法释怀的心结。

她搂住母亲细瘦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妈,放心吧,一定会抓到的……”

5

春节刚过完,还没出十五,晴珊妈就央求晴珊买上了返程的火车票。

母女两人,一个在山东,一个远在深圳,只有年底才能团聚几天。

送母亲走时,望着母亲佝偻着身躯背着包袱走进车厢的孤单背影,晴珊免不了又痛哭了一场。

她想把母亲接到身边,可她知道,哥哥的案子一天不结,母亲便一天不会离开老家。

送母亲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有德最近接了几单大生意,晴珊生日的时候,他给她买了一辆崭新的白色越野。

新车停在别墅院前,保姆阿姨摸着闪闪发光的车门车框,啧啧地称赞:“晴珊啊,你这日子好得都不像真的了!”

晴珊脸上的笑容像小区春日的阳光,明丽晴朗。

是啊,除了哥哥的案子还没破,晴珊想不出生活还有什么不顺遂的地方。

8月份,四川又地震了,网上是铺天盖地的震区消息。

下班回来,有德跟晴珊商量道:“晴珊,我想往灾区捐点钱。”

“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我就想着,现在咱们日子好过了,能帮的就帮一把,也算是给闺女积福。”

晴珊点点头,“那捐多少合适?”

“五十吧!”

晴珊疑惑地望着有德。

“我是说五十万!”有德舔舔嘴唇。

晴珊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讶。

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并非一笔不值一提的小数目,但望着有德恳切的眼神,晴珊还是点了点头。

家里的钱都是有德辛苦赚来的,他就算不跟她商量,从公司里划出一部分钱来,她也没办法。可是,有德很尊重她,家里有什么大头的花费,总是先征求她的意见。再说,捐款是行善,晴珊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反对。有德愿意做,就有他的道理。

有德平时很喜欢看一些宣扬佛家思想的书,那些书教人行善,讲究因果。

晴珊想,也许,有德是受了那些书的影响吧。

两天后,有德从网上查到四川省慈善总会的联系方式,以晴珊的名义捐了50万。

有德一下捐了那么多钱,却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是捐款当天,他回家跟晴珊汇报的时候,脸上现出了一种少有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晴珊再一次觉得自己嫁男人嫁对了,有德不光有能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6

整个8月份,暴雨不断,书房的飘窗开始漏雨。

飘窗是L形的,拐角处是个死角,从外面看不到,直到渗透的雨水把飘窗上铺的垫子都洇湿了一大片,保姆才发现是飘窗里面一直在漏水。

晴珊给物业打电话,下午物业派人来修补。

修理工套上塑料鞋套,钻进飘窗的死角,弯着腰在里面查看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握了个用金线绣了龙凤图案的蓝色布袋,“好像是飘窗连接天台的下水道口有点缝隙,我用水泥帮你再糊一下。”

说着,他又把那个布袋子交到晴珊手里,“这个是绑在下水管背后的,我先帮你取下来了。”

“这是什么?”晴珊好奇地接过布袋子。

“哈哈,你不知道?不会是你老公藏的私房钱吧!”修理工打趣道。

晴珊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解开布袋上方系着的绳子,掏出里面的东西。

除了一张照片,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对四十多岁中年夫妇的合照,背景是假山边上高大的毛主席雕像。

那座雕像晴珊太熟悉了,毛主席穿着中山装,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高扬起来,满面笑容,就连那座假山晴珊也无比熟悉。

假山和毛主席雕像就在他们市区的老公园里,童年时,每到周末,哥哥就带着她去那个公园玩。而晴珊最喜欢的就是去爬假山,她喜欢躲在假山弯弯曲曲的黑洞里,跟哥哥玩捉迷藏的游戏。

他们也和母亲一起,在假山旁边的那座毛主席雕像前拍过几次合照。

晴珊想,照片里的人是谁?有德的父母?不可能,有德说过,他的老家在陕西。

那他为什么要偷偷藏着这样一张在山东小镇拍摄的照片?

晴珊盯着照片上的两个人端详,突然之间,她觉得两人的面貌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尤其是那男人的样貌:极粗黑的眉毛,右眉上方有一颗醒目的黑痣,宽大的鼻翼,厚而宽大的双唇……

心快速地跳起来。

晴珊顾不上理会修理工,转身去了卧室。

她从抽屉里翻出母亲留下的那个信封,颤抖着手掏出里面那张嫌犯的照片。

果真一样是粗粗的眉毛,醒目的黑痣,宽大的鼻翼,厚而宽大的双唇,只是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更加年轻……

晴珊觉得心脏跳得快要蹦进嘴里了,她好像马上就要接近一个可怕的真相,然而,看不见的谜团却又把她困住了。

这两张照片,究竟有什么关联?

有德和照片中的夫妇又有什么关系?

蓦地,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年前,她从有德口袋里掏出的那张去韩国的机票和整形医院的收据。

她不由自主把这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脑海中迅速脑补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晴珊呆坐在床上,胸腔剧烈起伏,她大口呼吸着,泪水盈满了眼眶。

7

晚上,有德一进门,鞋还没来得及换,晴珊就拿出那张合照逼问:“这两个人是谁?”

她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有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随口答道:“远房亲戚。”

“你不是说自从你父母死后,家里就再没亲戚了吗?”晴珊迅速地逼问

有德顿住了。

“你的老家在陕西,可这张照片是在山东拍的!”

有德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支吾着说不出话。

晴珊觉得心掉落进了万丈深渊。

“有德,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晴珊声音是从没有过的尖利。

有德不说话,他闷头坐在沙发上,默默燃上了一支烟。

良久,有德哑着嗓子说:“晴珊,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抬头看她,眉头痛苦地皱起,眼神里是深切的哀伤、愧疚,还有祈求…

“照片上的人是你父母,对吗?你的家根本不在陕西,你的家在山东,就是照片上这个小镇。你不敢回老家,是因为你杀了人!”晴珊声音尖利,语速很快,透出一种崩溃之前的疯狂,“这些年,你定期去韩国做整形维护,你整容了,对不对?”

有德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他双手抱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滴落到地上……

8

8月末的一天,有德被警局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报案人是晴珊。

有德对所犯的案件供认不讳,很快被宣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靠在监狱阴暗的牢房里,有德回想起15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还不叫刘有德,他的真名是李才顺。

李才顺家贫,很早就辍了学。

辍学后的李才顺在老家小镇,领着一帮小兄弟干上了供应建材的买卖。

那年冬天,他联系到一个小工程,急需一批钢材。他从一个叫孙世虎的人手里进了一批钢材,转手卖给了包工头。

没想到,那批钢材质量不过关,工程因此被停工。包工头蒙受了几十万的损失,一气之下就将钢材扣押了,并且拒不交付余款。

这样一来,李才顺不但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赔了六万块。

那六万块除了有他在外打拼多年的积蓄,还有借的弟兄们的钱。

那天晚上,孙世虎上门来要余款,李才顺还欠孙世虎三千块的余款。

两个年轻人为钱起了争执。

“余款什么时候给我?”

“你的钢材不过关,现在货被扣了,我赔了六万块!我还没找你要钱,你倒先来找我了?”

“我怎么知道,我的货也是从别人那里进的,别人也催着我要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

孙世虎来之前,李才顺刚喝了一顿闷酒。

酒劲上来,他拿起桌上劈瓜的水果刀,一刀捅进了孙世虎的胸膛……

有德婚后才知道晴珊的哥哥就是孙世虎。

他们婚后去云南旅行了一周。

晚上,住在三星的宾馆里。

有德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却见晴珊站在窗边。

她若有所思地低头摆弄着脖子上的和田玉坠,过了一会儿,又把那个玉兰花形状的玉坠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自语道:“哥,妹妹现在结婚了,有家了,你放心吧!”

有德走过去,温柔地揽住她,“哥?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哥?”

晴珊眼里闪了泪光,“有,不过,去世了。”

“哦,是得病,还是意外?”

“我哥是被人害的,当胸捅了一刀,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晴珊说着,忍不住扑进有德怀里流起了眼泪。

“你哥叫什么名字?”

“孙世虎。”

有德心里“哐啷”一声巨响,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字:局。

这是老天爷给他设的一个局。

打那以后,他对晴珊更好了。

他以为,这是老天赐给他的赎罪的机会。

藏在飘窗后的那张照片,是有德父母的合照。

犯案后,他连夜出逃,随身唯一带的信物,就是那张照片。

这十几年,他隐姓埋名,从山东逃到广州,又从广州逃到深圳。

他干过苦力,跑过运输,最终还是凭借着熟悉的建材业重又翻了身。

他一有了点积蓄,就花钱漂白了身份,并且去韩国做了整形手术。

此后,每过一两年,他都要回韩国的整形医院做维护。

几年间,他积累的财产近千万,在业内混得风生水起,却不敢回家看一眼年迈的双亲。

十几年了,父母是否健在人世他都不知道。

被警察带走的那天,他心里竟突然感到一阵释然,他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就快能见到父母了。

他和父母的相遇是在法院的审判庭上。

父母两紧挨着,坐在法庭的一角。父亲的嘴歪着,母亲握住父亲的一只胳膊,父亲的那只胳膊不住地颤抖着。

父亲中风了。

父母不过才五十多岁,看起来却像七八十岁那么苍老消瘦。

如果走在马路上,即使当面遇上,他也不一定认得出,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当法官宣读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时,他看到父母像舒了口气般,继而又互相拥抱着,颤抖着哭得泪流满面。

那天,晴珊家的人都没有来,他们的女儿当然也没有来。

他不知道,晴珊还会不会来看他,也不知道父母是否还有机会,在有生之年见一眼自己的亲孙女。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老天给他设了一个局,他义无反顾跳了进去,等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他才恍然大悟: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原标题:局)

长按二维码下载【每天读点故事】

收看更多精彩故事

「每天读点故事app」——你的随身精品故事库

如长按二维码无效,请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