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月嫂培训联盟

做妈妈的人啊,始终吊着一口气,永远悬着一颗心

樱桃写的2018-12-05 15:34:36

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孩子要平安长大,避开天灾人祸,到底是个怎样的概率呢?


1


疫苗事件爆发以后,我也屏着呼吸翻过Luna的疫苗本。


其实Luna的疫苗本上只有几针是只有国产的。我盯着疫苗本上“生产厂家”那一栏潦草的手写体,努力分辨着“成都……”“深圳……”总算缓缓吐出半口气,心脏还是砰砰跳着,撞得我的胸腔生疼。


其实以前我们一直在北京一家私立医院打纯进口疫苗,后来那家私立医院就突然打不了了。前几天看到新闻,我们打疫苗的那家私立医院的负责人,因为以非法途径进口疫苗被定了“销售假药罪”被判了七年。我把这件事发了一条微博,评论里居然有人说我“言语之间带有炫耀”“你这纯属是中产的焦虑”,还有人说我“带节奏”。我没心思争辩什么,想了想把整条微博删掉了。家长群里,开始有人质疑那家医院的进口疫苗是否存在运输方式有问题导致疫苗失效的可能性。当然有,这种进口疫苗的方式确实不正规,冷链根本无法保证,这打进孩子体内的疫苗……压根也不敢想下去了。


昨天小野生病,我带他去医院,进去以后吓了一跳:平常宽敞明亮井然有序的私立医院像菜场一样人山人海,挤满了来打疫苗和咨询疫苗的家长,医生的时间已经约到了八月份。香港诊所也已经打不进去电话了,疫苗眼看着就要断供。


实际上,出境打疫苗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现实。孩子一岁前要打的疫苗很频繁,过几个月就飞一趟,带着小宝宝坐飞机折腾不说,有不菲的机票食宿花销,还要耽误上班……


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哪有本事带节奏?我只是单纯地焦虑。


中产的焦虑就不是焦虑了?


2


看过一个有点好笑的新闻。在美国一条高速公路上,一票警察在追一个驾车疯狂逃窜的危险逃犯,追了很久很久,连直升机都出动了也拿他没有办法。逃犯因为开得太快,在一个高速出口处狠狠追尾了前面一辆面包车。只见面包车里冲出了一对愤怒的夫妻,把逃犯从驾驶室里揪出来一顿拳打脚踢。原来他们的儿子坐在后座,巨大的撞击让孩子吓坏了。直到警察赶到,那个妈妈还在一边大喊“你差点杀了我的孩子!”一边疯狂地揍逃犯,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开。


媒体报道称她为“mama bear”(为保护孩子可以变得超凶猛的妈妈)。那逃犯应该打死也没有想到,一帮警察都奈何不了他,最后栽在了一个愤怒的妈妈手上。


这两天性侵的新闻又在刷屏了,我看了几篇来来回回的揭发和回应,觉得如鲠在喉般难受。初入职场的时候,我也被上司动手动脚过,作为一个女性,我太知道女孩这一路长大有多凶险。康总是开玩笑说,以后女儿去哪读大学他就跟到哪,哪怕做个门房老头儿也要看着她。玩笑归玩笑,那么多性侵、恋童、强奸的新闻,作为一个小女孩的妈妈,我说不担心不害怕一定是骗人的。


我爸妈去洛杉矶的时候,有一天我妈在客厅给Luna换衣服和纸尿裤,直接把她脱光了。当时家里窗户大开着,我爸和月嫂都在客厅。我对我妈说,要给孩子脱衣服一定要进卧室,我从小就对她进行性教育,衣服挡住的隐私部位是不能让外人看的。我妈非常不高兴,说我事儿多。后来第二天又说,我爸听了那话也不高兴,说亲生的外公还能是坏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


看过一个帖子,说的是女孩在成长过程中被长辈、亲戚、老师、手足性侵的经历,人数之众多,情节之触目惊心。在我国,约10%的儿童曾遭遇性侵,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数字。记得有一次我在家里提起这个数据,我爸妈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哪有这么多。”“那都是农村没文化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努力和他们解释,他们依旧认为我危言耸听。


我们80后这代人,从小接受的性教育几乎为零。能平安长大,也不能不算是个奇迹。父母们没有这个意识,也没有这个概念。他们没有办法转过“教育女孩子脱衣服要避开外公不代表外公是坏人”这个弯,也没有办法理解到底外面的世界有多乱,那实在太难了。我没有力气顾得那许多了,只能集中注意力保护我的孩子们。


我不厌其烦地教Luna,自己的身体不能让别人随便碰。遇到奇怪的人和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不要保守和陌生人之间的秘密。给她找幼儿园,我坚持要每个老师尤其是外教的履历。之前北京有所国际学校爆出过新闻,一名外教本来在自己的国家因为性犯罪被吊销了教师资格,结果跑来中国又顺利当上了老师。我对这条新闻印象深刻,认为怎么未雨绸缪都不过分……


保护孩子,一个妈妈能做得太多太多,又太少太少。不管怎么做,都好像是不够的。


3


从洛杉矶回国的时候,Luna在机场丢了一次。登机前康在折婴儿车,我低下头去喂奶,就整理了个哺乳巾的功夫,几十秒的时间,Luna就没了。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发抖。后来我们在登机口的柜台找到她,原来她跑去看飞机,发现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大哭起来,被港航的空姐“捡到”带了过来。


找到她以后我低头看时间,原来只过去了四分钟。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和最可怕的四分钟。


深夜到北京,我们正坐着机场的扶梯上楼的时候,本来开得很快的扶梯出现意外骤停,所有的人都趔趔趄趄,被吓了一跳。而我手里抱着熟睡的十斤重的小野,好像脚下生根一般,稳稳钉在了那里。“看看这平衡力!当妈以后,运动神经都进步了很多啊。”康打趣我。


做妈妈的人啊,觉得全世界都是危险,只要抱着孩子,一分一秒哪里敢有一点懈怠。始终吊着一口气,永远悬着一颗心。


就这样吧。能怎样呢?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