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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调查:杭城多家医院护工乱象

市场导报2020-11-20 13:55:51

“母乳战斗从医院打响。你知道所谓专业护工怎么逼人喂奶粉吗?攻心计+婆婆绝招:黄疸、低血糖、体重一天轻一两、清水奶没营养等等,全都是响当当的理由”——


“说我没奶,又不给我吃饭喝水;下奶了,又说宝宝不肯吃;改变哺乳姿势后宝宝吃得很好,但没吃几口就被抱走……为了灌奶粉,护工上演各种‘攻心计’、‘婆婆绝招’,宝宝出生3小时就被灌奶粉,之后奶粉量一天比一天大,宝宝严重上火,48小时没大便,眼屎密结,产后第三天我就彻底崩溃了,无助、抓狂、大哭。”
“护工不专业,可换人吧,还是来自这家公司,医院就这么一家护工公司,且不让带进自己早已请好的月嫂,收费也高达250元/天。医院这样的做法合理吗?”
10月8日顺产儿子的杭州肖妈妈还在月子中,但近日越想越气的她忍不住向导报记者投诉她在邵逸夫医院的生产遭遇。肖妈妈表示,自己投诉没任何诉求,就是对杭州喜爱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喜爱宝”)护工误导奶粉喂养不满,希望医院严管护工行为,科学护理母婴。

产妇:
各种“狠招”,护工逼喂奶粉

“我和护工曹阿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产房里,当时我正经历完顺产+产钳+将近3小时的伤口缝合,我的儿子刚刚抢救结束,我的丈夫刚目睹我整个生产过程,时间是10月8日深夜12点。曹阿姨的到来,犹如给我们一家吃下一颗定心丸……我根本没想到母乳战争会在医院打响。”
据肖妈妈介绍,曹阿姨所属的公司“喜爱宝”以“杭城第一家催乳公司”闻名,其负责人翟轩逸更有着 “杭州催乳第一人”美誉,这更坚定了她母乳喂养的决心。然而,产后第一天,曹阿姨就开始说她奶水少,奶水不足会导致孩子黄疸高、低血糖,但不知为何曹阿姨一直不让她吃东西,家人遵照其嘱咐,每天仅供给一天三顿小米粥。
“产前痛得吃不下东西,产后身体发虚,再不吃东西哪来的奶?有时家人不在,跟曹阿姨说想喝水,她坐着或躺着纹丝不动,就像没听到一样,后来才发现这些都是别有目的。”
“水分不足影响母乳量,果然,接着她就开始几次三番说我奶水清又少,宝宝根本吃不饱,要给宝宝添奶粉。”肖妈妈说,初乳本来量就少,根据医院孕妇学校课程,孩子出生后必须早开奶勤吮吸,但有时母乳还没吃几口,宝宝就被她抢过去灌奶粉。
根据肖妈妈提供的《新生儿喂养记录》,宝宝21点出生,次日1:30就被喂了5毫升奶粉,“实际上专业育儿书籍以及医院孕妇课均明确,新生儿可以24小时不吃奶”。第二天,宝宝吃了75毫升奶粉,“要知道,新生儿的胃容量仅指甲盖大小”;第三天奶粉量增加到105毫升。
“吃饱了奶粉,宝宝就沉沉昏睡,而不频繁刺激乳头的结果就是奶水更少,奶粉添得更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宝宝就会变成奶粉娃,而我就会在各种‘奶不够’的声音中黯然断奶。”因为曹阿姨不配合母乳喂养,肖妈妈表示,她只能自己坚持,在医院的几天,天天半夜从小床上偷宝宝来喂养。
“到底是不是像护工说得奶水不足?给娃吸完,我上了吸奶器,一下子吸出10毫升,头几天就有这个量,应该是个好开端,结果她说你太慢了,喂饱好睡觉。一句‘喂饱好睡觉’终于让我意识到她几次三番阻止母乳喂养的目的。确实,奶粉娃好带,奶粉难消化,吃一次睡很久,而且成果明显,体重增长快。但奶粉相比母乳的各种劣势,她是不会考虑的。”
肖妈妈表示,因她拒喂奶粉,第二天,曹阿姨就说宝宝轻了一两。“我不以为然,出生不久就两泡胎便,能不轻吗?这是基本常识,可曹阿姨却一再将过错归咎于母乳。比如刚开始躺喂没经验,她就直接说宝宝不肯吃,之后还是喂奶粉。”
这一天,宝宝被发现有眼屎,儿科医生直接开了眼药水,但没任何效果,接着48小时没大便,连续三次要护士来通便,第三次起码拉了二两大便。“我怀疑奶粉上火,要求喂水,却被拒绝,一再要求之下,曹阿姨一边假装喂一边嘟嘟囔囔,说娃聪明,分得清水和奶,不喝水。我拖着发飘的身体掀帘子去看,发现她根本没喂,奶瓶里还是20毫升水。被发现后还反问,你不是说母乳喂养不用喂水吗?可那是纯母乳喂养,上火完全是奶粉喝多的表现!”
肖妈妈认为,曹阿姨还有不少不尽责的地方。比如作为她的“一对一”护工,却到处揽生意,想去当月嫂,同病房的产妇她都问过;她还天天糊弄护士,护士每天看到《喂养记录》都明确指出母乳有效吮吸时间太短,但护士一走,她还是给宝宝喂奶粉。
“在我大闹之下,同是一家公司又来了个新阿姨,但一看就不专业,带宝宝的阿姨,又戴玉镯又戴宝石戒指。”肖妈妈说,“反正第三天我就疯了,大哭,冲所有人发脾气,心情低落到极点。”

公司:
投诉内容不是事实,产妇脾气暴躁

“曹阿姨的作为反衬出家里月嫂的周到,问题是医院不让进自己请的月嫂。用自己请的月嫂,不用护工,后果很严重。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在医院听到一件很可怕的事。”肖妈妈告诉导报记者,病房拆空调那天,因为噪音灰尘大,带着宝宝躲在小床上,结果听到有护工在八卦,说有次有个月嫂很不识相得罪了她们,然后他们就教那个月嫂给新产妇喝下奶汤,然后人家涨奶,她教月嫂给产妇敷热毛巾,结果大半夜产妇疼得不行了……
“简直跟甄嬛传一样,这些人太狠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我不敢说不。”“比如曹阿姨有个小本子,里面全是产妇的好评,我也写了,但不是自愿的。出院前两天曹阿姨就催着写,宝宝还在她手上,我不写,万一遭报复怎么办?”肖妈妈说,医院的护工有太多特权,比如洗澡只有护工能跟进去看;请护工的还可优先使用红外线消毒,二十多床就一台机器;护士对护工工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护工做得不好,并不会被追责。比如医院不允许使用奶瓶奶粉,但护士进来看到奶瓶,也就是说说而已,而护工回头就说“藏起来偷偷用好了”。
“在这里,几乎没有新生儿不被灌奶粉,同病房人人都备了奶瓶奶粉,当时我们同病房有个产妇因不愿给宝宝喂奶粉,护工、家属轮番说教。医院不允许用奶瓶,曹阿姨却给宝宝用过奶嘴……护工不听医院指挥,而医院监管乏力,这也导致医院提倡的母乳喂养落不到实处。”
对于肖妈妈的投诉,导报记者专门找到“喜爱宝”在邵逸夫医院负责护工管理的沈主管,但她对肖妈妈说法一概否认,“我对护工管得很严的,稍有不对就扣工钱。曹阿姨是多年的老阿姨了,也是医院里最优秀的阿姨之一,她不可能做产妇所说的那些事。”
她当着导报记者面拨通曹阿姨电话,讲了一会后拿着手机跑开,过了一会又说可以让导报记者自己问她相关情况。曹阿姨在电话中连连喊冤,没有不给产妇吃饭喝水,给她吃小米粥半流食,是因产妇侧切严重,而小米粥也是既营养又下奶;喂奶粉也是严格按照医院规定的程序,先母乳再奶粉,奶粉量也没超过医院规定的量;跟产妇也没闹矛盾,一直到出院,产妇都是客客气气的。
对于投诉曹阿姨误导奶粉喂养,一旁“喜爱宝”的孟主管表示,公司以支持纯母乳喂养闻名,但并不是说纯母乳喂养不可以喂奶粉,喂奶粉是为了宝宝好,奶水不足确实会导致低血糖、黄疸上升,抑制黄疸升高就是多吃多拉,如果黄疸上升,宝宝照蓝光不仅要花费数千元,还手脚绑牢眼睛盖住很受罪,且更加不方便母乳。“应该是曹阿姨表述不当,才导致产妇误会,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她和宝宝好。”
“可是护士每天查房都指责宝宝奶粉吃得多,而母乳有效吮吸时间太短。”肖妈妈对“喜爱宝”相关人员的解释并不认可,她认为主要是护工工作量大,喂奶粉后宝宝不用频繁吃母乳,减轻了大量工作。
导报记者从孟主管处证实,护工工作确实十分辛苦,要照顾初产妇,又要照顾新生儿,一会吃奶,一会换尿布,基本上白天晚上都没得休息。而且,有些护工不仅是一对一照顾,甚至是一对多。一位妈妈宝宝出院,新的妈妈宝宝又等着照顾,工作量可想而知。“有位护工都累得住院了。”但她们并不认可因此喂新生儿吃奶粉。对于肖妈妈的相关说法,曹阿姨等人均表示产妇脾气暴躁,在医院也经常发脾气,要注意产后抑郁。

医院:
添加奶粉要凭医生证明,将警醒“喜爱宝”引以为戒

对此,导报记者找到产科的胡护士长。护士长表示,医院一直支持和鼓励母乳喂养,卫生部今年启动爱婴医院复核工作,医院从十月开始不允许奶瓶奶粉进医院,但也不是绝对拒绝奶粉。新妈妈实在母乳不足,由医生根据新生儿多项身体指征开出证明后,才严格限量提供液态奶,还是鼓励妈妈们母乳喂养。因为肖妈妈已经出院,其母婴资料都已归档,涉及到隐私,没有肖妈妈本人授权,任何人都无权翻看其档案,因此无法找出新生儿符合添加奶粉的相关指征。
对此,肖妈妈表示,自己及家人均未收到医生开具的添加奶粉相关证明,但宝宝确实在院期间就被大量添加奶粉。
对于肖妈妈发给导报记者的《喂养记录》,胡护士长表示,单方面提供的《喂养记录》并不能采信,产妇和护工都有作假的可能性。肖妈妈投诉的更多细节,也因缺乏录音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真实性,但其发送戴首饰相关护工照片,导报记者证实确有其人。关于奶水太少等疑问,导报记者询问产后第二天曾替她服务的催乳师,她证实当时肖妈妈已有初乳分泌。
而对于医院仅一家护工公司没有选择余地的投诉,产科护士站的护士们向导报记者证实,医院合作的护工公司确实只有“喜爱宝”一家,但请不请护工是由家属决定的。
胡护士长则表示,这家护工公司跟医院无关,也不归他们管理,跟医院后勤中心签了服务协议,是因为产科确有需要。因现在护士人手有限,引进护工可减轻护士繁重的工作压力。但不管是医院还是产科,与“喜爱宝”都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产科只有这一家护工公司并不代表垄断,一个小小的产科难道要有多家护工公司进行市场竞争?这显然不利于管理。
“没有不允许自带月嫂啊,带了别说是月嫂就是了。”护士长解释,这主要是因为目前月嫂市场混乱,无法保证月嫂资质以及身体情况,母婴出了任何问题,都难以明确责任。
对此,导报记者向医院后勤中心核实,但后勤几名人员情绪激烈,一人说“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说产科不让自带月嫂。”另一人则说,“谁说护工公司是跟我们签协议的?护工公司是产科的事,你去问产科吧。”“我老婆生的时候,产科也不高兴我们带自己月嫂。”他表示,最后经过非常规处理,才得以放行。
此外,胡护士长认为,产妇的投诉存在矛盾,对护工不满意,为什么不当时提出来,护士站完全可以为她做主,避免情绪不佳。对于护工特权,胡护士长也予以否认,新生儿洗澡,谁都不能跟进去,统一由护士操作;红外消毒,虽然只有一台机器,但需要消毒的产妇全都在一天内完成,请护工者优不优先没有明显好处。对于肖妈妈害怕护工报复的顾虑,胡护士长表示,这位妈妈可能情绪有问题,要积极开导防止产后抑郁。
最后,胡护士长表示,不管投诉情况是否属实,她都会向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同时警醒“喜爱宝”,严格加强管理。

深度:
65元护工费差价不知所踪,非医疗机构宣传疾病治疗,“喜爱宝”涉嫌虚假宣传

肖妈妈投诉事件至此告一段落,但导报记者的调查还未结束。
据肖妈妈早前透露,邵逸夫医院“一对一”护工收费是250元/天,公司提成20%。但导报记者以应聘护工名义两次致电“喜爱宝”,发现20%提成与肖妈妈说法一致,但护工费却被告知最高是185元/天。那么,其中的65元差价到哪里去了?
虽然对此胡护士长已经表示不管是医院还是产科,与“喜爱宝”都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但后勤中心的说法又让人疑惑护士长说法的真实性。为此,导报记者以加盟名义来到杭州天目山路国际花园的“喜爱宝”寻求真相。
与网络上铺天盖地宣传“全国最佳催乳师服务品牌”“全国受此殊荣惟一机构”等落差巨大,在“喜爱宝”办公地,导报记者发现这是一套住宅改成的办公点,现场仅见到三名工作人员。得知加盟来意,周老师热情接待。
在她提供的相关公司介绍上,导报记者看到,“喜爱宝”成立于2009年,前身是杭州爱宝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母婴护理服务和母婴护理培训为经营核心。公司成立至今,先后与杭州天目山医院、艾玛妇产医院、仁德妇产医院、杭州市二医院、邵逸夫医院、美华妇儿医院合作,签约母婴护理服务。
问及如何与医院谈合作、如何与医院利益分成以巩固业务关系,周老师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她表示,合作诀窍确实有,但这些都要等加盟后才能细说。“加盟费5.5万元,此后维护费每年1万元。”“加盟后,你就有了强大的技术后盾,如果有难题,就可以寻求总部帮助。”她扬着宣传资料说,“只要医院不阻止你发这样的小广告,你就成功了一大半。”“发了小广告,产妇自会给你打电话。”“两三名催乳师,这样的业务几乎没什么成本,而你轻轻松松一年至少可以赚进10多万元。”对于利益分成等内容,周老师绝口不提,65元护工费差价也不知所踪。
周老师还表示,公司加盟费等门槛并不高,主要是要打造“喜爱宝”这个品牌,知名度提高后,公司还要上市,今年要赚到1000万元。导报记者就现实规模上的落差表示质疑后,周老师带着导报记者来到隔壁,说是这里还有更大的办公区域,导报记者看到这里除了会议室、近十人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小间的学习室,里面一间单人床上有一个人体模特,据介绍这是用于教授催乳技术。“哪家家政公司会有这设置?”周老师表示,楼下还有一间与之差不多的办公区。尽管如此,公司规模与上市之说似乎仍差距不小。
当听说导报记者在老家有医院资源后,周老师表示,催乳师人数不要多,也不要太有想法,想自己开店的不能要,这样利于长久经营。可导报记者依然对这样的盈利模式能上市予以质疑,周老师解释道,催乳、母婴护理只是上市计划中一小部分经营内容,公司改名为健康管理公司,就是为了脱离外界对“家政公司”的固有看法,有了这样的名头,以后就可以经营比如买菜之类的更多与健康管理有关的项目……“上市之后,品牌含金量就高了,加盟费等也可能水涨船高。”
咨询完走出来,有工作人员正在打电话,但挂完电话,与同事议论客户情况语气就变得十分不屑;一会,一名要培训的月嫂上门,周老师的说话语气也一下子就变了,“你怎么不早说?怎么现在才来?”月嫂一走,另一名工作人员就说这个月嫂 “木呆呆”的。走到电梯口,导报记者还听到里面传出声音,“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别惹到我头上,否则我砍死他……”真是让人惊出冷汗。
之后,仔细看“喜爱宝”宣传资料,作为一家健康管理公司,导报记者赫然发现“喜爱宝”公然将乳房疾病治疗的手段及疗效宣传为“特色服务”。相关文字表述“公司现有催乳师20余人,服务产妇突破万人,培训母婴护理学员1000余人,催乳师学员近300人。目前喜爱宝已联合湖南中医药大学,采用专业的中医推拿手法结合催乳精油(获国家专利)进行乳房疾患的临床应用,特别针对产后缺乳、乳房肿块、乳腺小叶增生等乳房疾病的治疗,疗效显著。”
浙江省工商局广告处相关负责人表示,根据《浙江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11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相关规定,该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而浙江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如发现用器械刺破皮肤、消毒液、药物等治疗手段,则可能涉及非法行医。

乱象:
医院护工费价格混乱,请不请护工区别对待

导报记者随机拨打省内多家知名医院产科电话,发现简单了解之下,与护工相关的问题并不少。
比如,不少医院产科接线人员游说在医院请护工的好处。
浙江省中医院下沙院区产科的接线人员表示,该医院的两个院区产科都是用同一家家政公司,这家公司名称为 “天使家政”。对于导报记者咨询请与不请护工的区别,该人员表示,自己外边请也可以,最好么还是在医院请,因为医院里面的护工至少正规一点、专业一点、流程更懂一点。
省新华医院产科护士站接线人员表示,与他们合作的家政公司是正规公司,名称是杭州沈氏专业催乳中心,接线人员还热情地叫来该中心在医院的护工主管小杨阿姨前来接听电话。这位杨阿姨表示,公司成立多年,杭州市一医院、美华医院都与他们有合作关系。“在医院生孩子,请不请月嫂当然区别大了,方便多了。”比如检查、排队、出现症状等,因为跟医生熟识,效果大不一样。
此外,浙一医院、杭州市一医院等多家医院的产科均与外面的护工公司合作,护工收费不一,个别医院存在“天价”护工费。
进驻省新华医院产科的杭州沈氏专业催乳中心护工主管小杨阿姨表示,公司短期月嫂 (生产后到出院前)提供一对一服务,收费200元/天,长期月嫂(月子)收费从5000元到1.2万元不等。杭州市一医院接线员表示,医院长期进驻一家家政公司,叫杭州月嫂,费用150元/天,提供“一对多”服务,只开展住院期间短期月嫂服务,不开展驻家月子服务;浙一医院产科与三替公司开展合作,护工一对一服务,每天260元。
艾玛医院剖腹产分三档收费,基础套餐1.66万元,另有两个VIP套餐分别收费2.89万元、3.99万元,VIP套餐包含了月嫂(护工)费用,基础套餐则不包含月嫂费、二胎及以上的疤痕子宫另加收1500元。“基础套餐,我们医院床位和月嫂都很紧俏的,月嫂只有住进来了才能预约,预约也不一定有,收费每天300多元。”“VIP套餐的话是保证有月嫂的。”
上海小阿华母婴服务机构与杭城多家医院开展护工合作业务,但同是来自一家护工公司,不用医院护工开价各不相同。
在省妇保医院,“小阿华”“一对一”护工开价250元/天;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小阿华”提供“一对四或五”服务,护工费120元/天;杭州美华妇儿医院生产和月嫂收费均可谓“天价”,而且收费项目、护工等级都让人眼花缭乱,“顺产4.8万元,四天三夜;剖腹产6.8万元,五天四夜,主要包括房间费、餐费、宝宝检查费以及检验费、化验费,这不是所有费用,还有套餐以外的费用,比如月嫂是由‘小阿华’提供一对一服务,每天400元。‘小阿华’月嫂也是有等级的,医院的豪华型套餐配备的是A级月嫂,舒适型套餐配备三星月嫂。对月嫂不满意随时可以换,就算只是看着不顺眼;月嫂只是提供换尿片、喂奶、与产妇聊天等服务,母婴专业护理由医院护士提供。”“所以,您可以选择办理会员卡,在美华坐月子,充10万元,豪华型套餐一周收费4万元,舒适型1.8万元/周,买三周送一周,加上生产等费用,办理会员卡比较超值……”